它身子往下一趴,前爪交叠,下巴舒舒服服地搁了上去。
尾巴粗得像条水壶刷子,尖端黑色的环纹一节一节的,此刻安安稳稳盘在身侧。
苏星眠慢慢伸出手。
兔狲的耳朵往后压了压,但没跑。
她没有碰它。
只是把手悬在半空,让自己身上的草木气息自然散发。
兔狲的鼻头动了两下。
然后,它闭上了眼,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呼噜声。
苏星眠收回手。
小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,站在五米外,嘴张了半天没合上。
“嫂、嫂子……那是兔狲啊!我们驻地的老兵说在这山上待了十年都没见过活的!”
“嘘。”
苏星眠竖了根手指。
兔狲就这么趴在灌木底下打盹。
待了将近半小时,等战士们装筐的动静变大,它才慵懒地站起来。
抖了抖身上沾的枯叶,朝林子深处走去。
走到灌木丛边缘时,它回头看了苏星眠的方向。
转身钻进草丛。
“我的老天爷。”小赵一屁股坐在地上,“我回去跟政委说,肯定没人信。”
苏星眠捧着搪瓷缸子,喝了口水。
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草木气息对动物的吸引力,好像比她预想的更强了。
*
下山的路走到一半。
经过一处山坳时,苏星眠的脚步停了。
她蹲下身假装系鞋带,单膝跪地,手指按在碎石缝隙间。
妖力沉下去。
十米。
十二米。
一条水脉。
横贯东西,水量充沛,流速平稳。
埋深十二米,恰好在人工挖井的范围之内。
山坳的东面连接着一片宽阔的缓坡。坡度平缓,面积足够大。
只要在这里打一口井,引水灌溉,那片戈壁就能变成良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