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山,家属院。
苏星眠正蹲在菜地里跟马春兰讨论间苗的密度。
她手里的铲子掉在地上。
千里之外,有人碰了她留在老家的根茬。
“苏同志?”马春兰回头。
苏星眠已经站起来了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她推开院门,径直走到窗台下的花盆前。
霸王花分株的尖刺全部竖直,整株植物绷成了攻击姿态。
苏星眠走过去,手指按在花盆边缘。
那个气息,她闻过。
宋青青。
苏星眠手指轻轻划过分株的茎干,尖刺一根根从竖直恢复平伏,像被安抚的兽。
“找上门了。”
她没生气,反而觉得有些好笑。
祝贺她,要踢到铁板喽。
周秉衡回来的时候,院门推得很轻。
苏星眠躺在炕上,被子盖到下巴,没动。
脚步声绕过灶房,停在炕沿。
一只手伸过来,捏住被角往上拢了拢,怕她冻着。
苏星眠闭着眼,妖力顺着皮肤铺开。
心跳七十六,偏快。
呼吸比平时沉了一拍。
肩颈的肌肉绷着没松,后背硬邦邦的。
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。
烟味。
周秉衡不抽烟。
在团部跟人长时间谈话,对面的人抽烟他不拦,一坐就是几个小时。
烟味沾上军装,裹着深秋贺兰山的冷风带回来。
还有一层茶叶的涩味。
只有熬夜处理要紧公文的时候,他才泡浓茶。
苏星眠攥了攥被角。
老狐狸心里藏着事,回来也越来越晚了。
周秉衡拉过另一条被子,和衣躺下。
苏星眠等了三分钟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