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种子肯定全冻死了。老魏头都讲了,贺兰山第一场秋霜最毒。”
几个打水的军嫂围在井沿边,有人附和两句,有人不接话,但没一个人反驳。
马春兰还没过够嘴瘾,声音又大了一分。
“也是,人家南方来的小姑娘,哪里懂西北的天?种地跟扎针是两码事。”
她顿了顿,笑了一声。
“后勤好容易匀出来的种子和肥料,糟蹋了不心疼?要我说,还是踏踏实实学织毛衣实在。”
旁边有个声音压低了插了一嘴:“她家那位这回也没争上,火气大着呢。”
马春兰没听见,或者听见了不在乎,拎着水桶晃悠悠地走了。
张翠花拳头捏得咯吱响,压低声音:“她至于吗?跑井边嚷嚷,生怕全院听不见?”
苏星眠没吱声。
她走到地头,蹲下来。
稻草被霜打得硬邦邦,掀开一角,表层土冻出了一层白壳,指甲掐下去,硬的。
张翠花也蹲过来看了半天,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妹子,种子是不是……”
苏星眠手掌贴着冻土,妖力顺着掌心往下钻。
表层的种子安安静静缩在壳里,胚芽没动。
妖力没停,继续往下探。
地下半米,根须正疯了似的往深处拱。
密密麻麻。
穿过盐碱层,绕过碎石,一根接一根地扎下去。
最前端的根尖已经离那条地下水脉不到半米了。
苏星眠收回妖力拍了拍手。
“嫂子,不急。”
张翠花搓了搓手:“妹子,嫂子不是不信你,就是这霜……”
“再等等。”
苏星眠站起来,掸掉膝盖上的灰。
根扎到活水层,上面自然会有动静。
她不急。
有她霸王花在,就没有扎不穿的土。
下午,后勤老张开着拖拉机来送水,车斗上坐了个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