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衡语气平稳。
“入冬后补给车频次下降,大雪封山前提前储备,名正顺。”
老张拿着清单,看了看周秉衡,嘿嘿笑了一声。
“政委,你跟我交个底。”
老张凑近了一点。
“你是不是怕你媳妇种不出菜来,面子上过不去,提前给自己备条后路啊?”
周秉衡靠在椅背上,神色坦然。
“她想做的事情,我支持。”
“但后勤保障是我的职责,不能拿全团的伙食去赌。”
老张拍了拍那张清单,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。
“行嘞,人和菜我都给你准备着,你这护媳妇的劲儿,真是绝了。”
周秉衡站起身,理了理军装下摆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脚步,回头交代了一句。
“这件事,不要跟她说。”
老张比了个手势。
“懂懂懂,绝对保密。”
门关上了。
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,吹动了墙上的排班表。
老张低头又看了一遍清单,摇了摇头,自自语嘟囔了一句。
“这世上最怕的就是钻牛角尖的人,还好碰上一个聪明人在后头兜着底。”
家属院东边,小赵已经脱了外套翻起了土。
苏星眠和三个嫂子将翻出来的石子捡走。
就在这时候,地边上来了一个人。
马春兰,一营营长的媳妇,三十出头,北方人,个子高,嗓门大,性子直但嘴不饶人。
她也是家属院的老住户,种了三年自留地,全军区最会种冬储白菜的军嫂。
她斜眼看了一眼苏星眠面前那块地,嗤了一声。
“后勤那帮人也真会办事儿,好地不给,专门把这种废地批给人。”
她看向苏星眠,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“你就是政委新过门的媳妇?听说还会扎针?”
苏星眠点头:“嫂子好。”
马春兰哼了一声:“会扎针是好事,但种地跟扎针是两码事。”
她伸手往地上一指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