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根也收了。
“我们周家男人有自己的择偶标准。”
他顿了一拍。
“就这三条,你记一下。”
对面嗑瓜子的大爷嘴里还含着半颗瓜子,腮帮子鼓着,肩膀一耸一耸。
过道上那人笑从鼻子里漏出来,系了三遍的鞋带到现在也没系上。
宋青青指甲掐进掌心。
胸口那股钝痛翻上来,连着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。
她站起来,从两排铺位之间挤过去。
“自作多情。”
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尾音发颤。
“唉唉唉……”
周秉闻在后面喊。
“你枣糕拿走啊,别搁我这儿。”
宋青青回身一把抄走纸袋,甩过一个眼刀,转身走了。
周秉闻呼了一口气,靠回铺位,抱着挎包看窗外疾驰的荒原。
他觉得他说得合情合理,有逻辑有条理有重点。
宋青青凭什么脸色那么难看?
大概是追他二哥追了那么久没追上,确实不太好受吧。
他翻了个身面朝墙,挎包带子绕在胳膊上缠了两圈,怎么都不舒服,又翻回来。
管她呢。
对面嗑瓜子的大爷终于把憋了半天的笑放出来,一巴掌拍在大腿上。
旁边铺位一个抱孩子的大婶探过头来,小声问。
“大哥,这俩啥关系啊?”
大爷嘿嘿一乐,压低嗓门。
“没关系,人家说了,没有任何个人兴趣。”
大婶也笑了,笑完又叹一口气。
“这小伙子说话怪损的,那姑娘脸都白了。”
大爷摆摆手,又嗑起了瓜子。
车窗外的戈壁滩从敞亮晃到灰扑扑的,光线一寸一寸暗下去。
宋青青把自己关进车厢末端的厕所里。
铁皮门锁上,她扶着洗手台。
冷汗从鬓角渗出来,胸腔里那团钝痛扩散到后背,一波接一波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