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星眠接过书,乖巧点头。
“回去后好好照顾爷爷奶奶,还有爸爸妈妈,这边有好吃的好玩的,我会给你寄。”
周秉闻被说的有些伤感,但看到她手里的书,伤感又被另一种复杂的情绪盖过去了。
“嗯。”
他站了一会儿,又站了一会儿。
“这本书……”
“放心,不会告诉哥哥。”
周秉闻呼出一口气。
然后他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。
“二嫂,你要是看了之后有什么不理解的,你别问我。”
他见苏星眠眨了眨眼,自觉说多了,转身就走,跑出去五步又回头。
“也别问二哥!总之就是你看了你就知道了,不用问任何人,知道什么就是什么,不用深究,不用实践。”
他咽了一下。
“我是说目前不用。”
“他会。”
他的话越说越乱,最后啪地一拍自己脑门。
“算了,告辞。”
周秉闻以冲刺的速度消失在巷口。
苏星眠站在原地,把他最后那串话在脑子里转了三遍。
他说到他会就断了。
他会什么?
苏星眠进门,在灯光下,翻开手里那本蓝皮封面的书,指尖拨到第十一章的页脚。
苏星眠翻到第十一章第一页的时候,手指还是稳的。
第二页,手指在页角停了一拍,还是稳的。
第三页,比例尺示意图。
她的手指停在页面中央,翻页的动作断在半空。
灯芯噼了一声,火苗跳了跳,她没眨眼。
原来人类雄性的生殖结构长这样。
跟植物的雄蕊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第十一章给她的冲击不亚于当年它化形的那个夜晚。
那天她从一棵霸王花变成一个人类少女,低头看自己的手,五根指头,每一根都能动,震撼程度大概也就这样。
她翻到下一页,受精过程的文字描述密密麻麻排了大半页纸。
她的阅读速度极快,过目不忘的脑子把每一个字都刻了进去。
她停下来,在脑子里把这套流程跟植物的花粉传播做了个对照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