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翠花咧开嘴笑,一巴掌拍在赵红梅背上。
"得,政委成家了,咱这条巷子往后有好戏看喽。"
苏星眠挽着周秉衡的胳膊往院门走,竖着耳朵听见了后半句。
他在n瑟。
苏星眠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周秉衡。
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,步伐从容,面上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走路的时候,左手按了一下左胸口的内袋。
按了一下,又按了一下。
那里头装着两本红证。
苏星眠收回视线,低下头,辫尾在肩膀上晃了一下。
进了院子,她蹲到花盆旁边。
幼苗蹭了一下她的手心。
她伸手碰了碰叶尖,忽然指尖一顿。
感知外,五百米的极限距离。
机械声断断续续。
宿主……资料收集……
什么资料收集?
苏星眠站起来拍拍土。
嫁接和授粉的问题还没解决,但不急。
她现在是领了证的合法妻子了。
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。
婚礼定在傍晚五点,太阳刚擦着贺兰山顶往下滑的时候。
院子里两张拼起来的长桌铺着红布。
“拿去拿去,我那块搁着也是搁着,给政委媳妇用才叫物尽其用。”
张翠花大嗓门说着,手里的红布角往桌沿底下一压,拍了两下。
墙上贴着红纸剪的大双喜字,窗户上糊了一对碎布拼的鸳鸯,赵红梅的手艺,拼了一下午。
李秀英负责灶台,跟后勤借了两口大铁锅,炖了一锅土豆炖粉条,一锅白菜猪肉。
肉是师部特批的,整整五斤,在这片戈壁滩上算得上大手笔。
苏星眠换了那身墨绿色的衣裳,辫子重新编了,辫尾系了一截红绳,是吴秋梨下午送过来的。
“结婚得有红。”
吴秋梨递红绳的时候就说了这一句。
师长坐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,五十出头,脸上有风沙刻出来的纹路,穿着四个兜的军装,腰板挺得比椅背还直。
“周秉衡同志,苏星眠同志,经组织审批,二位的结婚申请已通过。”
他扫了一眼底下坐着的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