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两本证揣进军装内袋,左胸口的位置,布料压下去,能看出里头多了一点厚度。
两本一起,他的和她的。
“我也不会丢东西的。”
苏星眠嘟囔了一句。
他已经迈出了民政处的门槛。
门口,刘小麦还在。
手里多了一个油纸包,热气从纸缝里往外钻。
“烧饼,刚出炉的,当喜饼。”
她把油纸包硬塞到苏星眠手里,不等推辞又鞠了一躬,转身就跑。
跑出老远还在回头咧嘴笑,拐过街角才没了人影。
苏星眠站在台阶上,手里攥着那包烧饼。
油纸被体温捂热了,焦香味往上冒。
体内花苞颤了一下。
不是功德,也不是老狐狸的体温。
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,但她把它跟焦香味一起记住了。
回程路上,苏星眠把烧饼掏出来掰成两半,大的那半举到周秉衡嘴边。
“你吃大的。”
“你开车辛苦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
烧饼怼到了他嘴唇上。
他偏头咬了一口,牙印整齐,半圆形,连渣都没掉。
苏星眠看看他的牙印,再看自己啃的那半,参差不齐,碎渣掉了一领口。
她拍着渣,往他左胸口瞟了一眼。
又瞟了一眼。
“看什么?”
“看你装两本证的口袋,万一掉了怎么办?”
“军装内袋有暗扣。”
“万一暗扣松了呢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苏星眠。”
他叫了她全名。
苏星眠闭嘴了。
三秒。
“我就是想看看我的照片好不好看。”
声音小了一截。
吉普车往路边靠了靠,停了,引擎怠速运转,车身微微颤。
他从左胸口内袋里抽出她那本,翻开,举到她面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