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星眠抬头看他。
新军装,帽徽擦得锃亮,风纪扣扣得严实。
他也换新衣服了。
花苞在体内轻轻震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
周秉衡侧身让出门。
经过花盆,他脚步微顿,低头看了一眼那截又长高了小半寸的嫩芽。
刺球比昨天大了一圈,顶端泛着淡绿。
看了两秒,没说话,迈步走了。
吉普车在巷口停着,周秉衡没喊警卫员,自己开。
苏星眠坐进副驾驶,风从车窗缝灌进来,柴油味带着一点沙。
颠簸的路面把她往上颠了两下,她抓着车门把手,妖力往外铺开。
沿途的植物根系涌进脑子里,密密麻麻的网。
地下水脉在更深的地方,走向从西南到东北,断断续续但没断流。
贺兰山到驻地之间那片戈壁,不是不能活东西,是没有东西帮根够到水。
她在脑子里画了一张图,记下了三个关键节点。
“在想什么?”
“在看路边的草。”
他没追问。
车进了县城,土路变成石板路,两边是低矮的砖房和供销社的门脸。
周秉衡找了个空地停车,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。
苏星眠跳下来,脚刚落地,一个声音从斜对面巷口冲过来。
“眠眠!”
又哑又亮,中气十足。
苏星眠转头。
刘小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,短发比地窖里见到时长了一截,脸颊上多了点肉。
她一把抓住苏星眠的手,攥得死紧。
“我天天想着你,你被那些人带走之后我们都急疯了。”
她语速越来越快,声音开始发颤。
“后来解放军来了,我把你交代的话传给了周政委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