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完就走,回京的火车票早点去取。”
周秉闻把碗里的粥扒拉了两口,站起来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逃一样出了灶房,走到院子里灌了两口凉风,才把那股窒息感压下去。
屋里碗筷碰撞的声音响了一阵,周秉衡已经在收碗了。
苏星眠看他把碗摞进盆里端走,背影很直,腰线收得利落。
她嘀咕了一句。
“他看起来很健康啊。”
窗台上花盆里的霸王花幼苗晃了一下。
苏星眠伸手戳了戳叶尖。
“你说是不是?”
幼苗又晃了一下。
灶房传来水声,他在洗碗。
苏星眠站起身,抬头看贺兰山的夜空。
她扫过他全身经络,气血充沛,肾脉有力。
可人类的生殖跟植物不一样,植物靠花粉,人类靠的是什么,她不清楚。
化形后奶奶教的都是辨药采方,这一块没来得及教。
奶奶一辈子没嫁人,她应该也没有这些经验可以教她。
吴秋梨怀孕结果子了,她要不要去问问?
两人刚认识,好像不太好。
纠结了一会儿,她决定明天领证之前,找书看看。
周秉闻是大夫,他那儿肯定有医书。
她问小叔子找医书看,他肯定不会拒绝。
她追出去。
“秉闻!”
院门口,周秉闻刚迈出去,回头。
“二嫂?”
“你有没有那种讲人类怎么授粉结果的医书?”
她觉得这话说得清楚明白,在植物界这是最基础的常识问题,在人类世界她不懂,就得学。
没什么不好意思的。
周秉闻的脚绊在门槛上。
他抓着门框稳住,脸上经历了惊愕,崩溃,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,最终定格在认命。
“……我明天给你找。”
声音发飘。
“谢谢秉闻。”
苏星眠笑得很甜。
周秉闻转身,消失在巷口,脚步凌乱。
走出二十步,他停下来,仰头看贺兰山上方的星星。
他二嫂到底是怎么长到十八岁的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