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仰起脸。
“哥哥。”
周秉衡铲子翻了一下,侧头。
“你觉得你身体好不好?”
“还行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哪里……不太行?”
锅里油烟冒了一股。
他的铲子停了。
“什么不太行?”
苏星眠纠结了三秒,在想怎么把植物的概念翻译成人话。
“就是你觉得自己能结种子吗?”
灶房安静了。
锅里的土豆丝发出最后一声昀玻舶簿擦恕
苏星眠蹲在灶口,火光映着半张脸,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了一道灰,一双眼睛亮晶晶的,等他回答。
周秉衡把铲子搁在锅沿上,看了她三秒。
然后把炒好的土豆丝盛出来,从脸盆架上取了条毛巾,走到她面前蹲下。
苏星眠没躲。
湿毛巾贴上她右脸颊,带着皂角味。
他隔着毛巾从颧骨往下抹,力道很轻,把那道灰擦干净了。
“你从哪儿听来的?”
“嗯……书上看的。”
她的视线往左偏了一下。
他的手停在她脸侧,没收。
“不用担心这个。”
“可是。”
“不用担心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,把毛巾搭回架子上,站起来继续炒菜。
苏星眠蹲在原地看他的背,奶奶不在了,她也不好打破砂锅问到底。
回头翻翻书吧,也许人类的书里能找到答案。
她又往灶膛里塞了根柴,没再吭声。
周秉衡炒了个白菜,锅底炝了点葱花拌酱,三菜一汤摆上桌,馒头蒸了六个。
周秉闻准时踩着饭点进门,坐下,筷子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。
苏星眠一口馒头一口菜,吃到第二口,忽然抬头。
“哥哥,人类的嫁接怎么弄?”
周秉衡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。
周秉闻正喝粥,粥水呛进鼻子,猛地一咳,米粒从鼻孔喷出来,汤汁溅了半张脸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