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青的睫毛垂了垂。
检测到吴秋梨是实用主义者,建议宿主以孕期专业指导为切入点,持续提供切实好处,逐步替代苏星眠的社交位置。
苏星眠在心里把这条计划画了个大叉。
吴秋梨给她送蜂蜜,说话不绕弯子,做事有分寸。
她很喜欢。
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,霸王花罩了。
谁来打主意都不好使。
苏星眠扶着吴秋梨刚迈出卫生队的门槛。
妖力感知范围内,一道带着血腥味的气息xilai。
她步子一顿。
这股气息来得又快又急,不等她分辨来源,卫生队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撞开了。
一个年轻战士冲进来,帽子歪了,满头汗,嗓子劈了岔。
“大夫!大夫!我媳妇不行了!”
周秉闻第一个从骨科诊室蹿出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俺媳妇疼了一宿,接生的嫂子说孩子下不来,血……”
他咽了一下,整个人都在抖。
“血好多……”
周秉闻一把抓住他肩膀。
“人在哪?”
“隔壁连队,三排二号。”
“走!”
周秉闻拎起诊疗箱往外跑,宋青青拿了东西跟上。
苏星眠和吴秋梨对视一眼,也跟了上去。
……
院门敞着,叫声从巷口就听得见。
进了屋,血腥味混着汗味扑了一脸。
产妇陈小芹躺在炕上,二十二岁,脸上没有血色,头发湿成一绺一绺贴在额头。
两个接生的嫂子蹲在炕沿,一个端盆,一个攥着产妇的手。
炕脚蹲着产妇婆婆,五十来岁,嘴唇哆嗦着,两只手绞在围裙里。
丈夫站在门口,嘴唇白得没血色,脚钉在门槛上。
周秉闻检查了一分钟,站起来,脸沉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