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植物的世界里没有这种复杂的人际网络。
但奶奶跟她说过,人类的关系跟植物根系一样,看不见的地下部分比看得见的地上部分重要得多。
三棵好树。
先搞好共生关系。
正聊着,张翠花的大嗓门忽然灭了火,声音压到只够三个人听见。
苏星眠的耳朵立刻竖起来。
嗓门大的人突然不响了,一定有值得安静的内容。
“妹子,你是不是就是人家传的,在地窖里救了好几个女娃子的那个?”
消息传得这么快?
张翠花一拍大腿。
“昨天梁营长媳妇跟我们说的,说你在地窖里用银针救了两个快不行的闺女,还被人贩子头子单独带走了。”
“你才十八啊妹子!”
苏星眠低下头,手指在搪瓷缸沿上转了一圈。
她做那些事是为了功德,跟勇不勇没关系。
但这种被关切的感觉很陌生。
暖的。
“奶奶教我的手艺。”
她只说了这一句。
三个嫂子的眼眶齐刷刷红了。
不知谁先传的,妹子没有亲人了,唯一的奶奶也走了。
李秀英把搪瓷缸子搁下,头一回主动开了腔。
“对了,你知不知道,宋家那姑娘之前在这边住了好几个月?”
苏星眠的手指停了一拍。
“哪个宋家?”
“就师长家那个外甥女,叫宋青青。”
张翠花接过话头,嗓门压得更低。
“有回晚上九点多了,她一个人在政委院门口站了二十分钟。”
她冲赵红梅努嘴。
“老赵两口子散步撞见的。”
赵红梅没否认,闷声补了一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