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衡手里的搪瓷缸子停了一拍。
“奶奶走之前让我带了种子出来。”
她用手指在土面上戳了几个透气孔。
“等它开花了,给哥哥看。”
“好。”
院墙外头传来敲门声,有人喊周政委。
周秉衡整了一下袖口,把左臂纱布往上推了推盖进袖管里,走到院门口回了一下头。
“灶上有红糖水,渴了自己倒,别喝凉的。”
停了一拍。
“橱柜最底层别翻了。”
苏星眠抱着花盆点头,乖得不行。
脚步声远了。
苏星眠回屋把门带上,跟周秉闻一块儿拆从京城寄来的行李。
三转一响也到了,收音机缝纫机自行车,一件件归置。
护手的蛤蜊油和雪花膏快摆不下了。
周秉闻搬缝纫机的时候嘴里还在嘀咕。
“我二哥那个人,嘴上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,手底下倒是什么都想到了。”
“连蛤蜊油都备了十盒,我在医院干了三年,给自己买过几盒?”
苏星眠没接话,把护肤品搁到窗台上。
脑子里那道机械音响了。
宿主,检测到攻略目标周秉衡新居独门独院,院墙高,不利于自然接近。
建议宿主以探病慰问名义……
五百米开外的声音,听得一清二楚。
功德质变之后,感知范围翻了十倍。
这个系统的建议,越来越像苍蝇嗡嗡。
她弯腰凑到花盆边上,声音压得只有自己听得见。
“好好长。”
“这是咱们的家了。”
花盆里的种子微微震了一下,第二条根须扎进了腐殖土。
门外传来搪瓷缸子碰石台的响声。
周秉闻拎着两杯水过来,走到院门口听见屋里有人说话,探了半个脑袋。
屋里就苏星眠一个人,对着窗台上的花盆嘀咕。
他把杯子放下,默默退了出去。
南方姑娘跟花花草草说话,应该挺正常的吧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