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闻走了。
帐篷里安静下来。
外面梁劲在吆喝战士们劈柴生火,铁锅碰撞的声音远远传来。
苏星眠缩在他怀里,体内那股功德还在运转,从花苞深处一圈一圈往外渗,滋养着每一条干涸的经络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身体的本能驱使着她往热源靠,往最暖的地方钻。
攀着纽扣的手指松开,顺着衣襟探进去,碰到了衬衣里面那层薄棉布。
周秉衡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他伸手把那只不安分的爪子拎出来,握在掌心里,塞回军大衣底下。
三秒钟都没撑住。
那只手又摸出来了,十根冰凉的手指直接裹住他整只手,往自己脸上贴。
周秉衡没再动。
日光从帆布缝隙里漏进来,打在她的头发上。
发丝之间,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。
绿色的,细碎的,从发根处游走了不到半寸,就灭了。
前后不超过半秒。
紧接着,一股幽香从她身上散出来。
不是脂粉,不是草木,是某种馥郁的,不该出现在人类身上的花香。
周秉衡的心跳快了两拍。
他咬了一下后槽牙,腾出另一只手,把军大衣的领口往上拢,连人带头裹了进去,只露出一个发顶。
花香被闷在厚棉布里,淡了。
他用食指指腹戳了一下苏星眠的脸颊。
软的,指腹陷下去一个小坑,松手后慢慢弹回来,速度特别慢。
他又戳了一下。
苏星眠哼了一声,脑袋偏了偏,躲开了。
他的手指追过去。
第三下。
苏星眠没躲,一把抓住他的手指,整只手抱住,贴在脸颊上蹭了蹭,嘴里含含糊糊冒出两个字。
“暖……”
周秉衡的手搁在她脸上。
“小骗子。”
声音很轻,被帐篷外的风声盖住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