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看地上的枪。
“刚才针灸的时候你做了什么?”
苏星眠退到距离他七步开外,声音不稳,但每个字都能听清。
“何先生,是你太贪心了。”
她喘了一口。
“让我有机会出了两次手。”
何耀祖笑了。
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沙哑的笑声。
“你还是对我一无所知。”
他深呼吸。
一次。两次。三次。
麻痹效果在他第三次吐气的时候开始消退。
手指从抽搐变成颤抖,从颤抖变成僵硬。
他弯腰,捡枪,换左手。
枪口重新抬起来。
“地图可以不要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,连语调都跟在石室里一样温和。
“大部分关键坐标我背得出来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但你不能活着留下来。”
苏星眠抱着圆筒往后退,脚下的碎石咯吱作响。
何耀祖的食指搭上扳机。
枪响了。
子弹打在何耀祖脚前半米的碎石上,溅起一蓬黄土。
何耀祖的身体僵住了。
不是因为子弹。
是因为那个声音。
不急不缓,温润清朗。
“何参谋,好久不见。”
周秉衡从南面的碎石坡上走过来。
旧军装被风掀起衣摆,又压下去,步伐不急不缓。
三个人在荒原上站成一个三角。
周秉衡先看苏星眠。
棉大衣沾满沙土,头发散了大半,嘴唇干裂,脸上没有血色。
但她站着,抱着那个地图圆筒,站得稳稳当当。
他收回视线,转向何耀祖。
“秉衡。”
何耀祖枪口往下压了两分,不再直指苏星眠的胸口。
“我就知道是你。”
“窝点被端的速度太快了,贺兰山这片地方,能用这种打法收网的,只有你。”
周秉衡站在十五步外,枪口平举。
“何参谋过奖了。”
声音不急不缓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