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小子谦逊懂礼,心眼也多,你跟他说什么他都记得,帐篷里就我俩的时候,他会把白天学的东西重新画一遍给我看,比我教的还工整。"
他嘴角动了动。
"那个人身上有一种东西,很少见。"
他偏了偏头。
"跟你有点像。"
苏星眠垂着眼,没接话。
她不知道他在说谁。
何耀祖也没继续说。
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太阳穴,那根跳了六个小时的筋终于安静了。
“好了。”
苏星眠收针,退回原位。
就在银针归鞘的瞬间,她的妖力感知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南面。
穿过灰白色荒原的碎石与干风,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高速逼近。
清冽,有序。
老狐狸。
苏星眠的心跳漏了一拍,瞳孔深处的墨绿色翻涌了一下。
她咬住舌尖,把每一寸表情压死。
他追上来了。
她留的每一丛偏转的草,每一次赤脚触地的妖力标记,他全看懂了。
苏星眠还来不及品味这份确认。
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气大得骨头发疼。
何耀祖的脸上什么笑都没有了。
“星眠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。
拇指按在她的脉搏上,碾了一下。
“你跟别的女人真的不一样。”
苏星眠没动。
“你的体温比正常人低至少三度。”
苏星眠没动。
“走了这么久的路,脚上连个泡都没有。”
他的声音仍然很平稳。
“你会针灸,体力不输男人,长了一张不该出现在乡下的脸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