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她这个精怪都冷。
何耀祖伸手,把她肩上滑落的水囊带子重新挂好。
动作轻,手指没有碰到她的身体。
“你不是喜欢那个拖拉机和麦田吗?”他说。
停了一下。
“我带你去看真的。”
苏星眠的大脑在极度恐惧中仍然保持着运转。
他要带她出境。
苏星眠把惊恐的表情维持住,点了点头,声音碎成一截一截的。
“好……何先生说去哪,我就去哪……”
何耀祖看了她两秒,转身继续走。
苏星眠跟上去。
她的手藏在棉大衣袖口里,指尖抵着针囊的封口。
一根针就够。从背后刺入风府穴,能让一个成年男性瞬间失去行动能力。
但何耀祖走路有一个习惯。
她观察了三天。
每隔七到八步,他会微微侧头,余光往后扫一下。
幅度极小,脖颈转动不超过十五度。不刻意看根本注意不到。
但这十五度,刚好覆盖身后一米五到两米的扇形区域。
她跟在他身后的距离,正好卡在这个范围内。
他的后背没有死角。
苏星眠松开了针囊封口。
一击不中,她就暴露了。
暴露了,就是刚才那声闷响。
前方,何耀祖的脚步稳定,呼吸均匀,圆筒背带勒在肩上纹丝不动。
他第七步,侧了一下头。
何耀祖在前面停下脚步,掀开一张盖着枯草和碎石的伪装网。
底下是一辆老式吉普车。
车漆斑驳,挡风玻璃上覆着一层碱垢。
他蹲在车头摸了一圈,起身拉开副驾驶的门。
“上车。”
苏星眠钻进去,把水囊搁在膝盖上。
她认出了这个位置,之前用妖力探到的碾压痕迹,就是这辆车,藏了至少一周。
车灯开了,引擎声压得极低。
吉普车顺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往南偏东方向驶出去。
何耀祖对这片地形烂熟于心。
哪里有坑绕着走,哪里河床底是硬沙直接提速,方向盘打得又准又快,连犹豫都没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