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馋了。
吸收了周爸爸那盆极品君子兰之后,妖力确实涨了一截。
但距离她想要的程度,还差得远。
功德,比吸花快,比吸花稳,还不用心虚。
可问题是,怎么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做到?
她不能在火车上大开杀戒。
也不能让任何人类发现她是精怪。
要怎么救呢?
苏星眠没有停步,继续往厕所方向走。
身后,有人起身了。
苏星眠心思一动。
这是打算对她提前下手?
区区迷药可是对她不管用哦!
那她待会儿要怎么柔弱得靠人民群众解救呢?
她拐过车厢连接处的铁门,嘈杂的车轮声灌进来。
厕所就在前方三步远。
身后的脚步声更近了。
然后,一道身影从侧面横切过来。
高大,宽厚,像一堵墙。
那个身影挡在了她和身后跟踪者之间,严丝合缝。
苏星眠的后背抵上了厕所旁边冰冷的铁皮车壁。
她被堵在了角落里。
面前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戴着眼镜。
身后的跟踪者脚步一滞。
犹豫了不到两秒,转身折了回去。
苏星眠感觉到危险消散,本能要推开面前的人。
手刚抬起来,那人就凑近了。
他弯下腰,呼吸拂在她额发上。
然后,用一种温柔到像是情人耳语的嗓音,开了口。
“听说,你怕我不要你?”
低沉、温润、慢条斯理。
擦着她的耳廓过去,酥得她头皮一麻。
这声音,她在电话里听过。
苏星眠收起尖刺,抬头盯上那张脸。
跟照片里不太一样。
五官的底子是对的。
但妆容做了改动,眼镜也是道具。
完全没有了军人的气质。
苏星眠手伸出去,指腹贴上他的脸颊,用力搓了一下。
“你是二哥?”
周秉衡没料到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,不是害羞,而是直接上手验货。
那只手凉丝丝的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草木气息,软得不像是有骨头的。
他喉结滚了一下。
低头看她的眼睛。
绿皮火车恰好驶出一条短隧道,车窗外的天光涌进来。
一道光斑擦过她的瞳孔。
他看清了。
那瞳孔并非纯黑。
深处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墨绿色,光线进去就出不来,只能在最表层留下一层幽暗的光晕。
不是任何一种他见过的颜色。
周秉衡感觉心跳突然加速,快得不成样子。
像是怕这双眼睛的主人察觉,他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距离。
“嗯,我是你的未婚夫,周秉衡。”
声音依旧温润,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拍。
苏星眠对上他镜片后的眼睛。
他身上的气息很干净,清冽如霜雪,可他又好热,比她热得多。
她很喜欢,让她本能想靠近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。
烫的。
她体温向来偏低,耳朵发烫这件事从没有过。
奇怪。
“二哥不是在贺兰山吗?”
她歪了歪脑袋。
“怎么在火车上?”
“眠眠,我说的话,你听好。”
他的语气变了。
“车上有极度危险的人。”
“别问什么人,不该你知道的。”
“从现在起,不许离开老三半步,不许单独行动。”
“不许和陌生人说话,不许下车。”
“听明白了吗?”
语气不重,温柔得像哄人。
但也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他没等她回答,看她最后一眼,转身往车厢另一头走。
苏星眠站在原地,盯着那个迅速消失的背影。
火车过弯,车厢剧烈晃了一下,她一只手撑住铁皮墙壁。
他在这趟车上。
堂堂一个团政委,亲自盯着那三个人贩子。
身边还有至少一个同伴。
他的行为需要隐蔽,所以不能暴露身份,不能久留。
那三个人贩子不只是普通的人贩子。
这一定是大案。
周秉衡的目标,应该不是在火车上抓这三个人。
应该是跟着他们,顺藤摸瓜,找到窝点。
找到所有被拐的女孩。
这不就跟她的目标不谋而合了嘛。
苏星眠舔了舔嘴角,眼底的墨绿色翻涌了一瞬。
有老狐狸给她兜底呢。
必须,掺一脚。
“二嫂!你咋这么慢!”
周秉闻焦急的声音从车厢那头传来。
苏星眠收敛眼中所有异色,变回那个娇弱乖巧的少女,小步跑了过去。
“秉闻,宋青青说的那个红糖饼……真的很好吃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