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。
虫鸣声、风声,都仿佛消失了。
墨千澜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她没有说话,也没有看他。
沉默。
良久,她放下酒杯。
“你知道,我是你师姐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我比你大很多。”
“修真之人,寿元悠长。百岁和二十岁,有什么区别?”
“我性子冷,不讨人喜欢。”
“师姐性子冷,但心地好,替我挡剑的时候,可一点都不冷。”
墨千澜沉默。
林澈看着她,认真道:“师姐,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,你天资绝顶,先天剑体,金丹后期,我不过是个刚入门的小师弟,修为比你低,资质也远不如你。”
“但我会努力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会努力变强,强到足以站在师姐身边,强到任何人都不敢说闲话。”
说到这,林澈心中都在直呼,卧槽?我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油腻了?
墨千澜抬起头,看着他。
那双清冷的眼眸中,此刻满是复杂。
“你……认真的?”
“认真的。”林澈点头,“从师姐替我挡剑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,这辈子,忘不掉师姐了。”
墨千澜沉默了很久。
月光洒在她脸上,那清冷的面容,此刻竟多了几分柔和。
“我不懂这些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我从小修炼,只知道剑,不知道情,你跟我说喜欢,我……不知道该回应。”
林澈心中一沉。
“但是……”墨千澜顿了顿,“你做的饭,很好吃,跟你练剑的日子,也很开心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林澈。
“若你愿意,可以……多做一些。”
林澈愣住了。
随即,他笑了。
“好。只要师姐想吃,我天天做。”
墨千澜低下头,继续吃菜。
但嘴角,似乎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。
月光如水,洒落院中。
两人相对而坐,一个吃,一个看,气氛温馨而宁静。
这一夜,千澜峰的剑意,似乎都柔和了几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林澈的生活逐渐稳定下来。
白天去千澜峰练剑,晚上回来炼丹修炼。
偶尔陪柳如烟、李芸说说话,偶尔指点白芷若和苏怜心修行,偶尔和周若雪“交流交流感情”。
周若雪那丫头,嘴上不说,但每晚都会准时来他房里报到,乖得像只小猫。
墨千澜那边,虽然嘴上没说答应什么,但也没有拒绝。
林澈每天去千澜峰练剑,她依旧教,只是教完之后,会多留他一会儿,喝杯茶,说几句话。
有时候,林澈会带些自己做的点心上去。
墨千澜嘴上不说,但每次都吃得很干净。
林澈觉得,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挺好。
但他知道,这平静只是表象。
玄天宗那边,玄封的死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玄天冥的脾气,修真界谁不知道?
睚眦必报,从不吃亏。
他暂时没有动作,不过是在等机会。
幽冥殿也在暗中盯着。
冥九幽的死,同样是一笔血债。
还有那些觊觎九叶冰莲的势力,那些眼红他亲传身份的人……
暗流涌动,只是还未到爆发的时候。
这一日,林澈从千澜峰回来,刚进青竹苑,就看到柳如烟坐在院中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林澈,出事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