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赵峰跑了以后,厕所里只剩下胡老大、那个吓傻的女人,还有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手下,一片狼藉。
老大扶着墙壁慢慢从地上爬起来,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。
刚才被我和赵峰揍过的地方,每动一下都钻心的疼。
尤其是被摁在洗手池里呛的水,此刻还堵在喉咙里,一咳嗽就牵扯着胸口发疼,疼得他直咧嘴,眼角都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。
“老大,您没事吧?”
几个手下连忙围过来,小心翼翼地扶着胡老大。
我和赵峰把他们老大打这么惨,没把我们抓起来收拾一顿,还让我们跑了。
他们心里都清楚,胡老大肯定会追责,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喘。
胡老大一把甩开他们的手,对着众人破口大骂。
“废物!妈的,一群废物!连两个人都拦不住,还让他们跑了!老子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?白给你们发工资,关键时候连个屁用都没有!”
手下们被骂得头都不敢抬,低着头缩着脖子,没人敢反驳一句。
那个被吓得魂不守舍的女人依旧缩在墙角,浑身不停地发抖。
见胡老大恶狠狠地看过来,吓得身子一哆嗦,差点哭出声来。
“滚!都给我滚!”
胡老大怒吼道。
他在这片混了这么多年,大小场面见得多了,却从没受过这么大的气。
被两个人堵在厕所里揍,被逼着说出了沈明远的秘密,最后还让他们大摇大摆地跑了。
这事要是传出去,他胡老大的脸就彻底丢尽了,以后也没法在这片立足。
手下们如蒙大赦,连忙扶着那个女人,灰溜溜地跑了出去。
胡老大踉跄着走到洗手池前,拧开水龙头用自来水冲刷着额头的伤口。
刺骨的寒意顺着伤口蔓延开来,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。
一想到我和赵峰,胡老大就气得浑身发抖。
可转念一想沈明远,他的心又瞬间沉了下去,后背冒出一层冷汗。
他刚才被逼急了,把沈明远供了出来。
沈明远是什么人?
心狠手辣,手段残忍,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,他要是知道自己把他卖了,肯定不会放过自己。
说到底,他不过是沈明远养在外面的一条狗,有用的时候留着,没用的时候,说扔就扔,甚至可能直接灭口。
想了会儿,胡老大掏出手机翻出沈明远的号码。
犹豫了半天,既不敢打,又不敢不打。
这事太大,他根本兜不住,只能求助沈明远。
他也知道,这事肯定瞒不住的,还不如自己坦白。
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胆,胡老大按下拨号键。
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,电话那头传来沈明远平淡的声音:“什么事?”
听到这声音,胡老大的腿都快吓软了:“沈总,出事了,出大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