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我缓缓推动操作杆。
挖掘机的履带开始缓慢转动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朝着老太太躺着的方向,一点点靠近。
老太太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,刚才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,嘴里的咒骂也戛然而止。
看着缓缓靠近的轮胎,她眼神里开始泛起恐惧,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,和履带保持一定的距离。
可又碍于面子,硬着头皮强装镇定地朝我喊。
“你……你敢!我看你敢过来!你要是敢碾我,我……我就死在这儿!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?”
我冷笑一声,再次推动操作杆,挖掘机又往前挪了一小步,轮胎距离老太太的身子只剩下不到半米。
“你不是想让我碾死你吗?我成全你!反正你一把老骨头了,也不怕死,不如就遂了你的愿,省得你在这儿撒泼耍赖,耽误我们开工!”
江婉蓉站在原地,心脏提到了嗓子眼,既担心我真的冲动出事,又看着眼前的场景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她想上前阻止,可又想着这或许是打破僵局唯一的办法,只能紧紧攥着拳头,死死盯着挖掘机的动向。
络腮胡男人彻底慌了。
他万万没想到,我真的敢启动挖掘机,更敢真的朝着老太太开过去。
他挥舞着手里的粗钢筋,对着我大喊:“你疯了!快停下!你要是敢伤人,我们跟你拼命!”
“拼命?”
我探着脑袋,眼神冰冷地扫过他,那眼神里的狠劲,让络腮胡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刚才你们动手打人、砸设备,把我们的人打得躺在地上的时候,怎么不说拼命?现在知道怕了?我告诉你们,今天要么你们滚,要么,我就碾过去!想玩可以,我陪你们玩到底!”
挖掘机的轰鸣依旧震耳欲聋,履带缓缓转动,越靠越近。
老太太看着近在咫尺的轮胎,终于撑不住了,恐惧彻底压过了那点可怜的面子,尖叫一声,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,踉跄着扑到村民中间。
再也没有了刚才撒泼耍无赖的嚣张模样。
村民们也彻底慌了神,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,一个个面面相觑,没人再敢叫嚣,更没人敢往前迈一步。
他们从头到尾都以为我们只会妥协、只会怕事,从没想过,我真的敢来硬的。
我握着操作杆,没有停下挖掘机,而是操控着它,缓缓转向络腮胡男人和那群村民。
“现在,要么滚,要么,就让这挖掘机碾死你们!”
巨大的机身挡在村民面前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巨兽,重锤般砸在每个村民的心上。
老太太躲在人群后面,不停地发抖,嘴里喃喃着“疯子”“不要命了”,连头都不敢抬。
那个碰瓷摔倒的矮个子村民,也悄悄从地上爬了起来,缩在人群最角落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生怕我注意到他。
络腮胡男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看着眼前缓缓逼近的挖掘机,又看了看站在一旁、脸色依旧冰冷的江婉蓉,心里又气又怕,话都说不连贯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暴力拆迁!我……我要曝光你!我要去告你!”
“暴力拆迁?”
我冷笑一声,随手从驾驶室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菜刀,纵身跳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