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举起玻璃碎片,准备朝着沈曼的脑袋刺下去的时候,手腕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死死抓住。
我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,只想要用力甩开那只手。
“放开我!我要杀了她!她敢威胁我妈,我必须杀了她!”
可无论我怎么挣扎,那只手都像是铁钳一样死死地不动。
我愤怒的反手一拳朝着抓我的人砸过去,却被那人轻松躲开。
直到这时,我才稍微冷静了一点,定睛一看,抓我的人竟然是阿大。
阿大死死抓着我的手腕,语气急切:“李浩,冷静点!别冲动,杀了她你就完了!”
我喘着粗气,眼神依旧疯狂:“放开我!她威胁我妈,我不能放过她!”
阿大用力把我手中的玻璃碎片打掉。
“李浩,你放心,江总早就安排阿二保护着阿姨了,绝对不会有事的,在周总过来的时候,江总就已经让人去抓蒋勇他们了。”
什么?!
我瞬间愣住了,疯狂的情绪也消散了大半,满脸震惊地看着阿大。
“你……你是说,江总早就知道周总会过来?”
阿大显然是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,连忙松开我的手腕,拉着我就往包厢门外走。
“先别问这么多了,先离开这里再说!万一有人听到动静报警,就麻烦了,到时候说都说不清!”
我浑浑噩噩地被阿大拉着,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,任由他把我拖出包厢,塞进停在门口的车里。
车子发动,一路疾驰。
直到开出很远,远离了老房老舍,我才缓缓低下头,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掌,苦涩地笑了起来。
原来如此。
怪不得周总会突然出现在这里,怪不得他能精准地找到我们。
原来这一切,都是江婉蓉安排的。
她早就料到了这一切,早就布好了局。
而我,从头到尾,都只是她棋局里的一颗棋子。
“阿大。”
沉默良久,我开口问:“江总,她到底还安排了什么?”
阿大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犹豫了半天,才低声道:“江总交代过,不该问的别问,我只能告诉你,她做的一切,都是有原因的,她不会害你。”
不会害我?
我自嘲地笑了笑。
把我当成棋子,一步步引我入局,看着我在棋局里挣扎,这叫不会害我?
可转念一想,若不是她安排阿大及时阻止我,我真的杀了沈曼,这辈子就彻底毁了。
若不是她安排阿二保护我妈,沈曼狗急跳墙,我妈真的可能会有危险。
复杂的情绪在心底翻涌,有愤怒,有茫然,有不甘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。
我看不懂江婉蓉,她时而温柔,时而冷漠,时而运筹帷幄,时而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。
车子最终在我家楼下挺好。
“江总在上面等你。”
阿大停下车,转头看着我:“她让我告诉你,先上去处理伤口,有什么事,她亲自跟你说。”
我点点头,推开车门下车。
走在楼梯上,我许久才迈出一步。
我不知道见到江婉蓉,该对她说什么,是质问她为什么把我当棋子,还是感谢她出手相救。
推开房门,江婉蓉正坐在沙发上等着我。
她没穿平日里的睡裙,而是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装,头发束得整齐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面前的桌上放着医药箱,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。
“过来。”
她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我犹豫了下,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,低着头,看着自己沾满血迹的手掌,沉默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