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我去的时候,苏若绾已经上钟去了。
里面几个叼着烟、补着妆的小姐姐凑在一起说着苏若绾的事。
“啧啧,你们刚才看见没?那个做建材的王哥,直接甩给丽莎好几万,说是给她妈治病。”
“这次她妈是撞断腿还是癌症啊?”
“谁知道呢,一会儿重病,一会儿被撞断腿,我要是她妈,我能气死。”
“有演技真好,哭两声、撒个娇,钱就到手了,不像咱们,被那些牲口折磨一个小时,累死累活还顶不上她掉两滴眼泪,真能骗。”
“骗又怎么样?男人愿意给啊!羡慕不来的,人家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。”
我默默地退了出来,长长的吐出口气。
到现在我都想不明白,也不愿意相信,曾经那个干净得像一张白纸、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女孩,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。
可现实却像是一个巴掌,狠狠甩了我一个嘴巴子。
“耗子,你认识丽莎?”
赵峰盯着我的脸看了许久,疑惑地问。
我嗯了声,含糊道:“大学时候的同学,她以前特别清纯,安安静静的,跟现在完全是两个人,刚才见到她的时候,我差点没敢认。”
我没提她真名,更没说当年我们差点结婚的事,怕丢人。
说完,我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你说,以前那么干净的一个姑娘,怎么就变成这样了?”
赵峰突然冷不丁来了一句:“说不定,她从来就没变过呢?”
我一愣:“啥意思?”
“反差,懂吗?”
赵峰递过来一支烟,自己也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个烟圈。
“有些人天生就这样,前段时间不还爆出来,身价千万的老总开大奔去偷西瓜吗?不是买不起,而是喜欢这种感觉,说不定丽莎骨子里就是这种人,我告诉你,这种表面看着越乖、越纯的,玩起来往往越疯。”
见我摇头叹息,赵峰拍拍我肩膀搂着我往一楼走:“别想了,走,我带你去包厢看看流程,明天你也好上手!”
跟着赵峰在三楼转了两个半小时,流程大致也摸清楚了。
就是帮客人点单、开酒、客人有什么吩咐随叫随到。
中途我还看见有个老板随手扔了一千块,让看包厢的少爷去买条中华,剩下的钱回来压根没要,全都打赏给了那小子。
几分钟白赚几百块,看得我眼馋,恨不得立刻上岗,也碰上这么豪爽大方的客人。
“该了解的你也了解了,走,咱哥俩这么久不见,现在还是同事,去喝两杯,再把张越那小子叫上!”
赵峰打了个酒嗝。
带我巡视包厢的时候,有不少人找他喝酒,他都是来者不拒,这一趟走下来喝了至少七八瓶,还是面不改色的。
我刚要开口,手机突然响了,是周总打来的电话。
我拿着手机走到安静的地方才接起电话。
“小李,在哪呢?赶紧去我家一躺,婉蓉好像肚子疼得厉害,动都动不了,我现在和曼曼在外地回不去。”
刚接起电话,周总那火急火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。
“江总没事吧?”我心头一紧。
“我知道还用得着让你去家里吗?”周总没好气的道。
我看了下时间,现在都晚上11点多了,这点去不太合适吧?
听到我这话,周总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:“让你去就去,磨叽什么!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,赶紧的!对了,大门密码是我和婉蓉的结婚纪念日。”
说完,周总‘啪’的一声挂断电话,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。
我跟赵峰道了个歉,说有事先走。
赵峰眼神一暗,估摸是以为我不想和他喝酒找的借口,但也没多说,亲自送我到门口,给我拦了辆车。
……
等我打车赶到江总家别墅时,已经是夜里十二点。
我犹豫了一下,输入了开锁密码。
客厅里一片漆黑,只有二楼主卧的灯还亮着,光线从没关严的门缝里漏出来。
“江总?”我轻轻喊了一声。
没有人回应。
可下一秒,楼上传来一声极轻、又压抑得厉害的闷哼。
我心里一紧。
那道闷哼一声比一声明显,一声比一声大,听得我心都提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