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那天的场景太过混乱荒唐。

现在被江婉蓉当面提起，我只觉得窘迫得无地自容，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。

“好了好了，说正事。”

见我快要把头埋进胸口，江婉蓉收敛了笑意，眼神变得认真起来：“说吧，你到底怎么想的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只能低着头，有些无奈和迷茫地说。

“江总，我……我谢谢你们看得起我，可我真的不知道选什么。”

“不知道选什么？难不成你都看不上？”江婉蓉好看的黛眉一蹙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，显然误会了我的意思。

我吓得连连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！我哪里敢啊！要不是江总您，我这辈子都没机会和几位姐姐说上话，更别说有这么好的机会，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。”

听我这么一说，江婉蓉的脸色才缓和了许多，眼神里的不悦散去，多了几分疑惑：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
我自嘲地笑笑：“我大学都没读完，新能源那些东西我连听都听不太明白，去了也是添麻烦，怕辜负了你们的期望。”

“羽倌姐那边太远，我妈还在医院躺着，离不开人。”

江婉蓉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指尖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，语气也沉了下来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教育意味。

“你这想法不行，做人要是没点闯劲、没点梦想，那跟路边的狗屎有什么区别？机会摆在你面前，你不伸手抓，难道等着它自己跑掉？”

我被她说得满脸通红，挠了挠头，不好意思地嗫嚅道：“有……我有梦想的，我想开个中医馆。”

“中医馆？”

江婉蓉瞬间瞪大眼睛，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，估计是没料到我会说出这个答案。

我低声解释：“我爷爷的爷爷是宫廷御医，传到我这辈，也算是有点渊源。”

江婉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：“那你爷爷也习得精髓了？”

我脸上的笑容一僵，尴尬地摇了摇头：“不是，我爷爷的祖辈是土匪，当年抢官银被朝廷诛了九族，就我太爷爷的一个弟弟侥幸逃了出来，才算留了点血脉。”

江婉蓉彻底愣住了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，迟疑着问：“那……那你爸总该是行医的吧？”

“也不是！”

我更尴尬了：“我爸是个神棍，平时帮人算算命，偶尔也瞎糊弄着治个小病。”

江婉蓉嘴角抽了抽，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：“就是那种天桥底下卖大力丸、印度神油的？”

我红着脸，僵硬地点了点头：“差不多……不过后来他因为赌博欠了债，被人打断了两条腿，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病死了。”

“那你妈呢？”江婉蓉像是还不死心，又追问了一句。

“我妈就是个普通妇女，不懂什么医术。”我老老实实地回答。

江婉蓉听到这话，不知道为什么竟轻轻松了口气，接着又问：“那你妈的祖上总该是正经人家吧？”

我继续摇了摇头：“我妈祖上不清楚，不过我外公当年因为抢劫，连杀了十六个人，被枪毙了。”

江婉蓉听完半晌没说出一句话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，最终忍不住扶了扶额。

“人家不是三代从商，就是精忠报国，再不济也是三代书香；你这三代……真是代代不走寻常路，土匪、神棍、亡命徒全占了……真是一代比一代精彩啊。”

就这背景，去上公厕都得严查身份证。

我窘迫地低下了头，连手指都不知道该往哪放。

沉默了几秒，江婉蓉才缓过神，问：“那你为什么想开医馆？跟你家这渊源也不搭啊。”

“其实我会一点针灸和按摩。”

我抬起头认真地说：“是我外婆教我的，我小时候喜欢跟她聊天，她会给我说一些中医的常识，还教我认穴位、扎针灸。”

听完这话，江婉蓉明显松了一大口气，语气都轻快了些：“总算还有个正常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