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靠嘴喊出来的,是用血换出来的。
秦风看了她一眼,确认她没有大碍,才转身往西北角走去。
西北墙角那里有一堆碎木。
碎木边上躺着一个人。
姜云淮。
他躺得很认真。
两只手松松垂着,脑袋歪在一边,胸口起伏压得很低。
如果不是秦风早就看穿了他的底细,真会有人以为这老头已经快没气了。
秦风走到他身边,低头看了两秒,抬脚轻轻踢了踢他的鞋底。
“行了,别躺了。”
姜云淮没有动。
秦风低头看着他。
“地上凉,再躺下去,寒毒又要犯了。”
这话一出,姜云淮眼皮动了一下。
秦风又道:“戏演得不错,起来结账。”
旁边几个铁卫都看了过来。
姜云淮心里暗骂一声。
装死这活儿,最怕的就是被人当众叫醒。
可秦风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,他再躺下去就没意思了。
他慢慢睁开眼,先装作茫然地看了一圈,然后才撑着碎木坐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脸上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。
“秦先生慧眼。”他咳了一声。
“老夫刚才确实伤得不轻,只是……只是运气还行,缓过来了。”
旁边二长老苏定远听到这话,气得差点又吐血。
他靠在石柱下,脸色灰白,半边身子还在发抖。
“姜云淮,你还要不要脸?”
姜云淮转头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
这个时候跟二长老吵没有意义。
活下来才有意义。
他心里很清楚,自己今天赌对了。
如果刚才他还跟着大长老和隐世供奉硬扛,现在地上那几堆黑灰里,很可能就有他一份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