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提里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,然后是周野一声长长的呼气。
“铁桶阵。”
内堂再次静了下来。
孙海平的额头贴回了地砖,肩膀在抖。
刘松鹤靠着门框,两条腿打颤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秦风端起桌面上唯一没碎的茶杯,杯里还剩小半口凉透的大红袍。
仰头喝干。
杯底磕在桌沿上,声音清脆。
“辛苦了,先休息。”
“得嘞。”
电话挂断。
秦风把手机揣进口袋,抬眼看向林汉修。
“林老板。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,翘起二郎腿。
“吴家这条恶犬,牙口是不错。但在燕京的地下盘口里,牵着它那条狗链子的人,是谁?”
林汉修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直起腰,把手从博古架上收回来,转过身,正对秦风。
沉默了三秒。
“秦先生。”他的声音很低。“林家缩了二十年,但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做。”
他走回八仙桌前,用手指蘸了残留在桌面上的冷茶水,在碎裂的金丝楠木板上画了一个圈。
圈的中心写了两个字。
苏四。
“吴家传到这一代,表面风光,实际上十五年前就被掏空了。”
林汉修的指尖点在那两个字上。
“燕京苏家老四,苏震东,从吴家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就开始渗透。先是借钱,再是入股,最后是把吴家嫡长子的赌债和命案全捏在手里。”
“吴家这条狗,链子在苏震东手上。”
“地下冥器走私、活人转运、脏钱漂白,全是吴家出面,苏震东在后头坐庄。”
刘松鹤瞪大了眼睛。
“堂堂八大世家,竟然甘心给苏家老四当白手套?”
林汉修没理他。
他看着秦风,等着。
秦风点了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