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脸。
那个眉眼。
孙海平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开,没有合上。
两个中年男人的视线同时紧紧钉在苏清雪身上。
苏清雪被盯得浑身不自在。
她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突然用这种眼神看她,但秦风刚才拍她肩膀的那股暖意还在,倒也不至于太过慌张。
只是右手不自觉地抬了起来。
大拇指和食指捏住衣角的一根线头,开始无意识地来回绞动。
与此同时,左手抬起来,将耳边一缕滑落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。
两个动作连在一起,流畅自然,没有经过任何思考。
林汉修浑身剧烈一震。
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绞衣角。
理碎发。
先右手后左手,大拇指在上食指在下。
这个顺序。
这个习惯!
婉容……
婉容从小就是这样。
每次紧张的时候,她就用右手绞衣角,然后左手别头发。
先右后左,从来没变过。
林家上下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小动作。
这是改不掉的。
因为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。
与此同时,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对林汉修来说清晰无比的气息,从苏清雪的体内透了出来。
冷。
至阴至寒,却不是邪气。
是一种介于冰与火之间的、天地间最纯粹的阴性力量。
“九阴凤体”的气息。
林汉修心脉里那团盘踞了二十年的“玄冥阴煞”死气,像是遇到了天敌,突然剧烈躁动起来。
黑紫色的寒毒在经脉里翻涌,疼得他太阳穴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。
但他顾不上疼。
他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手里那半截紫檀木手杖“吧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在安静的内堂里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