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。
这个暗伤,他瞒了整个燕京二十年。
林家花重金请过四位国医圣手,诊断结果全是“早年寒邪入体,伤及根本”。
只有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中医犹豫着说过一句“这寒气不太对”,但也没有深究下去。
没有任何一个人说出过“玄冥阴煞”四个字。
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精准到发作的时辰。
更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,这东西是用活人精血练出来的。
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站在一丈之外,看了他不到十秒,全说出来了。
全对。
一个字都没差。
十秒钟。
林汉修身上冰天雪地般的罡气,像退潮一样收了回去。
内堂的温度迅速回升,刘松鹤撑着博古架,大口大口喘气,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林汉修慢慢站起来。
他松开右手,碎裂的手杖握把掉落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然后,他双手抱拳,对着秦风行了一个极其郑重的古武界平辈礼。
腰压下去,停了三秒,才直起身。
这个礼的分量,在场每个人都清楚。
林家话事人,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外地年轻人行平辈礼。
放在燕京古武圈子里,够传三个月的。
林汉修转过身,看着孙海平,声音低沉干涩。
“海平。”
“在。”
“带这位老先生和小姐去外堂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关门,任何人不准靠近内堂半步!”
……
孙海平听到林汉修“清场”的指令,腰板绷得更直了。
转身走到刘松鹤和苏清雪面前,右手往珠帘方向一指,弯腰低头。
“两位,外堂请。”
语气客气,但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刘松鹤在圈子里混了三十年,自然明白规矩,林家话事人亲自下逐客令,这种时候多待一秒都是不懂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