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嗯,好。”
她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脸颊,带着那股清浅的花香,李居安的心跳又漏了一拍。
他能感受到她的指尖就在自己的衣襟前,每动一下,都像是在他的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,酥酥麻麻,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。
他想躲开,却又舍不得,便乖巧地站着,等到李念儿扣完最后一颗扣子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很长很长,却又那么快。
扣好了。
她轻轻地抚平衣襟上的褶皱,“好了,这样就整齐了。”
李念儿往后退了一步,上下打量了眼李居安,年轻的男子身形高大瘦削,穿好了衣裳……
穿好了衣裳?
心底有了这个想法,李念儿脑中马上浮现李居安光着上半身的样子。
脸越来越烫。
不经意地看了眼李居安,就见他正在望着自己,眼神温柔的似乎能滴出水来。
心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李念儿飞快地低头,“那个,你快,快坐下,我给你上药。”
这个时候的她,完全没了之前的泰然自若,她手不是重了,就是在抖,而且全程低着头,根本不敢抬头看李居安。
李居安自己也没发现。
因为他也全程低着头,根本不敢看一眼。
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,一不发地忙着,搽好药收拾妥当,沉默着下楼找地方吃了个早饭。
你吃你的,我吃我的。
低头扒饭,偶尔的目光交汇,也都像受惊的鸟雀般,飞快移开。
若不是两个人同来同走,不知道还以为两个人是陌生人,只不过正好拼了一张桌子吃个饭而已。
饭后,两人便匆匆动身,赶往白先生家中。
马车前行,载着未说出口的心思,竟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些许。
他们没有下车,就静静坐在马车里,等着王大人。
逼仄的空间里,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。
马车很小,两人并肩坐着,中间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,谁也没有动,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,目光各自落在自己的指尖。
车厢里安静地针落可闻,外头的蝉扯着嗓子,“吱吱吱”地叫个不停。
好在蝉给力,辛苦地叫了又叫,此起彼伏,撕心裂肺,绝不落空,不然陡然安静下来,这狭小的车厢,彼此略显急促的心跳声,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李居安的指尖,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襟。
腰间的位置正好有一颗李念儿帮他扣好的衣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