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薛宁家吃过晚饭后,辛文拉着妹妹的手往家走。
他住在镇子的西边,这是永丰镇最穷的地方,他现在住的房子,还是他爹的爹,也就是他爷爷用土码起来的土坯房。
已经过去几十年了,房子很破,土坯墙斑驳脱落,好几处裂了细缝,风一吹就呜呜地灌进来,屋顶的茅草也稀稀疏疏,能看见天上的星子。
推门时,木门发出“吱呀”一声,刺耳尖锐,仿佛下一秒这门就要散架了似的。
整个屋子里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。
只有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木桌,两张铺着破旧稻草的土炕,墙角堆着几件打了补丁、洗得发白的衣裳,除此之外,再无他物。
辛文松开妹妹的手,先把那七十文钱小心翼翼地掏出来,放在木桌上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一遍又一遍地数着。
手心里抚过那些带着体温的铜钱,辛文眼里满是从未有过的光亮。
比天上的星子还要亮。
辛心从怀里也掏出两文钱来,那是薛宁给她吃红的钱,辛文继续数。
“一共七十五文钱。”辛文说。
如果他不送那根冰棍的话,他今天就能赚八十多文钱,可他也不后悔。
辛心漆黑黑的眼睛亮晶晶的,小声问:“哥哥,我们真的赚了这么多钱吗?”
辛文点点头,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温柔与欢喜:“是啊,心心,今天你跟哥哥赚了七十五文呢。”
辛心说:“要多谢薛老板,薛老板真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