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家我怎么就不能回了?”薛宁甩开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:“我在地里干了一上午的活,你们干等,就不能自己做饭?”
李家梁哪里会做饭?他活了四十年连火都没生过。
李耀祖也不会了。
宋宝娟会,但是她不可能做,她抱着李金宝躲在屋子里头不出声。
李家梁瓮声瓮气:“快去做饭,我们都饿死了。”
薛宁将锄头往墙角一顿,洗了把手:“不做,我忙了一上午,腰都要断了。谁饿谁做。”
反正她吃了两碗饭,有肉有蛋,她是半点不饿。
她钻进了屋子,躺下了,背对着李家梁。
李家梁气极:“老五那死丫头呢?她死哪里去了。”
莱儿在招儿家歇午觉呢,薛宁故意没带她回来。
“我哪里知道。”薛宁瓮声瓮气:“别吵了,我头疼。”
她拉起被褥,盖住了头,不理会。
李家梁气得鼻子都要歪了,“睡睡睡,谁让你睡的,老子饿了,去给老子煮饭!”
他小时被李母养的跟少爷一样,长大后又被薛宁跟老爷一样伺候着,四十多年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。
让他做饭?
还不如相信太阳明天会从西边出来!
被子被李家梁掀掉了。
李家梁去拉薛宁:“你给我起来,去做饭!”
薛宁瞅准时机,“啪”地赏了李家梁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李家梁虽然是个男人,但是他从来没做过农活,薛宁力气比他大。
“你竟然敢打我?”李家梁捂脸,面目狰狞。
“打的就是你,你个酒囊饭袋窝囊废,除了吃喝,你还会什么?考了一辈子连个童生都考不上,我要是你,我不如跳河死了算了,羞都羞死了!”薛宁破口大骂。
她以前从不用这些词去侮辱李家梁,因为她体谅他的不易。
可人啊,太善解人意了,就会被误认为是窝囊。
薛宁指着李家梁的鼻子:“你说你活在这个世上有什么用?地不会种,书不会读,秀才也考不上,你活在世上纯粹就是浪费粮食!我要是你,找棵歪脖子树吊死算了,免得丢人现眼。”
李家梁自诩是个读书人,正人君子,哪里听过这种污秽语,被薛宁气得上气不接下气,一口气提不上来,直接晕了过去。
薛宁看都不看一眼,直接抬脚“跨”了过去,还不忘啐了一口,踢了一脚:“晦气!”
她走了出去。
李耀祖宋宝娟正贴在墙上偷听,薛宁冷冷地扫了一眼,“好看吗?”
宋宝娟嬉笑着跟薛宁打招呼:“娘,你去哪儿啊?”
“你是婆婆还是我是婆婆,我去哪儿要你批准?”
宋宝娟被噎的无话可说。
李耀祖看到李家梁躺在地上:“爹,爹,你这是怎么了?”
李耀祖抬头,双目恶狠狠地瞪着薛宁:“你把爹怎么了?”
宋宝娟也急的不行:“爹啊,爹啊,你这是怎么了,娘,你究竟把爹怎么了?”
他们刚才在外头听墙角,只听到两个人在对骂,并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!
怎么了?
薛宁望着这一对狼心狗肺,挺直了腰板,当着他们的面啪啪又甩了李家梁两巴掌,“现在看清楚了吗?”
李耀祖:……
宋宝娟:……
薛宁走远了,宋宝娟这才跺脚:“你娘是不是有病啊!”
“有病?我看她是疯了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