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球甜甜地喊了一声:“爷爷好!我是糖球!”
付斯年低头看着怀里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,心里忽然动了一下。他一向最讨厌小孩,当年把付航领养回来的时候,从头到尾都是王妈在照顾,他只负责给钱。可此刻,他竟有种想把这个小奶团子抱进怀里的冲动。他那么想了,身体也那么做了――他伸出双手,糖球便乖乖地凑了过来。
宋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但没有反对。
“付先生。”他语气平静。
“放心,摔不了的。”付斯年抱着糖球,大步走进病房。
路过师景瑶身边时,他脚步未停,声音却不轻不重地飘了过去:“小姑娘,有目标是好的,急功近利就是害人害己。”
后面的记者听到了,镜头齐刷刷怼了过来。
“付兴,准备好证据,三十分钟后开记者招待会。”付斯年说完,迈进了病房。
病房里,甜甜还没有醒。她妈妈坐在床边,眼睛哭得又红又肿,像两只桃子。王刚挤了进来,一看见付斯年抱着糖球,眼睛瞪得溜圆――富贵险中求啊!
“付总您好您好!”他点头哈腰。
“医生怎么说?”付斯年问。
小奶团子在他怀里吸吸小鼻子,皱起眉头:“那个小朋友身上好苦啊……有药的味道,糖球不喜欢~”
付斯年低头看了她一眼,又抬眼看王刚。王刚腿有点软,声音发虚:“医生……医生检查不出问题来,血液检测也没问题……”
这句话被门口的师景瑶听见了。她哭得更厉害了,对着记者的镜头抹眼泪,声音又碎又颤:“甜甜就是发烧烧晕了……怪我,不敢走夜路,不敢去找付老师求救……要是我勇敢一点就好了……”
付航气得捏紧了拳头,指节咯咯响。
宋清面无表情地走到门口,站在师景瑶面前,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楚:“女士,这是我的警官证。您现在说的每一句话,都要负法律责任。”
“怎么?”师景瑶眼泪还挂在脸上,声音却尖了起来,“用警察身份来压我闭嘴吗?”
“女士,您别激动。”宋清的语气依然平稳。
这时,一个黑衣保镖走到病房门口,朝付斯年微微颔首。付斯年头也没抬,声音淡淡地吩咐:“付兴,带着那群记者走吧。给她们看证据。别让他们吓着孩子。”
甜甜病房里。
甜甜妈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整个人瘫趴在床边,肩膀一耸一耸地颤抖。
她的嗓子早已哭哑,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哭声,只剩下一声声破碎到极致的抽噎,在病房里断断续续地响着。
她握着甜甜的小手,不停的摸索着!
床头的心电监护仪,发出规律又冰冷的“嘀――嘀――”声。
糖球听见那个声音,撇着小嘴钻进付斯年的脖子。
付斯年身后的保镖缓步上前,将一部手机递到她面前:“女士,这是真正的原因,您看看。”
甜甜妈妈麻木地抬起头。
一双眼睛肿得像核桃,布满通红的血丝,她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。
屏幕亮起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段深夜的偷拍视频。
画面里,师景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纸包,将里面的白色粉末,尽数倒进了水杯里。
轻轻摇晃水杯,转身递给不停说话的甜甜,甜甜接过水杯,还朝师景瑶甜甜一笑。
视频旁,还附着一张通话记录截图。
铁证如山。
甜甜妈妈死死盯着屏幕,眼泪再也控制不住,啪嗒啪嗒砸在冰冷的屏幕上,正好落在师景瑶的脸上。
下一秒。
她猛地将手机塞回保镖手里。
很用力的站了起来,身后的椅子被带倒,发出“咣当”一声刺耳的巨响,直直冲出了病房!
“师景瑶――!”
楼道里,骤然炸开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。
甜甜妈妈疯了一般扑上去,一把揪住师景瑶的长发。
“啊!”
师景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整个人被狠狠拽得向后仰去。
脚下的高跟鞋在光滑的地面划出两道刺耳的痕迹,“啪”的一声,鞋跟直接断裂。
她踉跄着后退,后脑勺重重撞在墙壁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“你这个畜生!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!”
“她才五岁!她那么小,还叫你一声阿姨!你竟然给她下药!你到底还是不是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