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长。”赵立本的腰背下意识地挺直,语气变得极其恭敬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:“立本啊,琅琊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“首长,是我失职,那个林远,背后有省里梁国栋撑腰,行事毫无顾忌。孔家的事,牵扯太广,现在连市委的工作组都被他顶了回来。”
赵立本低声说道。
“年轻人,火气旺,懂破坏,不懂建设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起伏。
“既然他喜欢折腾,那就让他好好折腾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,琅琊的盘子就那么大,他要是连基本盘都稳不住,省里谁还能保他?”
赵立本眼神一闪,瞬间领会了其中的深意。
破坏容易,建设难。
只要让琅琊乱起来,让林远所有的政绩变成笑话,那他就是汉东省最大的反面典型。
“明白,首长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通话只有短短三十秒。
赵立本放下手机,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。
“小宋,叫保洁进来打扫一下。另外,通知张大雷和林峰,晚上到云顶山庄喝茶。”
三天后。深夜。
琅琊县,太平镇。
初春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原本寂静的矿区生态修复基地,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火光。
“走水了!快救火!”
值班的老矿工披着衣服冲出简易房,撕心裂肺地喊着。
火势蔓延极快,借着风势,瞬间吞噬了两座存放树苗和绿化工具的工棚。
更要命的是,停在旁边的一台价值三十万的进口挖掘机,也被淋上了汽油,火舌疯狂舔舐着驾驶室。
同一时间,城关镇。
028省道改造工程的物料堆放场。三辆没有牌照的重型自卸车趁着夜色悄然驶入,车斗升起,将整整三大车为新项目储备的高标号水泥和河沙,直接倾倒进了旁边湍急的黑水河里。
干完这一切,三辆车扬长而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