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位?”
声音礼貌、疏远。
“小宋,我是邓志强。”邓志强压低声音,手心全是汗。
“赵书记休息了没有?我有急事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“邓县长,赵书记今天很忙,已经休息了,有什么事,您明天通过正式渠道――”
“小宋!”邓志强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半度,又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“市里派下来的审计组,盯上我了,三百四十万的事,他们查到了资金回流。我需要赵书记帮我挡一下。”
电话那头的沉默像一盆冰水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邓志强的后背开始渗汗。
“邓县长。”
小宋的声音完全变了。
“赵书记的原话:您自己的事。”
嘟嘟嘟。
忙音。
邓志强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。
你自己的事。
五个字,比任何判决都残酷。
这句话的意思是,你暴露了,我不认识你。
邓志强闭上眼,太阳穴的血管突突地跳。
他想到了两个月前,赵立本办公室里的那场谈话。
赵书记亲自给他倒了茶,拍着他的肩膀说:志强啊,琅琊的担子重,你替我盯着那个林远,有什么需要,直接找我。
现在呢?
他成了一枚被丢出去的棋子。
周一上午九点。
琅琊县委常委会议室。
长桌上摆好了九个茶杯。
林远第一个到,坐在主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