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产后每套齿轮成本是进口件的三分之一,问题在于,他的厂子被孔家挤压了五年,设备老旧,产能上不去,银行贷不到款。”
林远停了一秒。
“我把恒泰矿业关了之后,琅琊腾出了一片标准化厂房用地和配套水电。
天阔齿轮厂扩产所需的场地、电力、用水,全部现成,差的是一笔设备更新资金,一千五百万。”
梁国栋翻了一页。
然后又翻了一页。
他的眉头松开了一点。
“风电齿轮?”
“省里去年发的《汉东省先进制造业三年行动计划》,第一条就是'培育高端装备制造产业集群,实现核心零部件国产替代'。”
林远的声音不急不缓:“天阔齿轮厂的产品,精准卡在这条线上。”
梁国栋终于抬起头,认真看了林远一眼。
那是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。
“你看过那份三年行动计划?”
“逐条看过。”
“全省一百一十三个县区的书记,看过这份文件的不超过十个。”
梁国栋把方案往茶几上一拍:“其中能看懂的,不超过三个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,拿起红色马克笔。
“你说的这个齿轮厂,年产能多少?”
“目前三千套,扩产后第一年能到一万两千套,第二年满产两万套。”
“配套供应链呢?原材料从哪来?”
“特种钢从马钢采购,运距四百公里,走水运可以压到每吨八十块的物流成本。
热处理工序目前外包给宁州的一家军工企业,扩产后计划自建热处理车间。”
梁国栋在白板上刷刷写了几个数字。
“税收呢?”
“满产后年产值预估三个亿,利税四千万。带动上下游就业八百到一千人。”
梁国栋写完最后一个数字,退后一步看了看白板。
沉默了五秒。
他猛地转过身,一掌拍在茶几上。
“这种项目你他妈怎么不早拿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