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洁有条不紊地汇报着工作,然后话音一转:“你呢?在琅琊还好吗?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别骗我。”白洁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我看了天气预报,琅琊今天降温下雨,你胃不好,别总是用泡面打发自己,按时吃饭,知道吗?”
林远看着窗外的雨幕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知道了,白局长。”林远轻笑。
“贫嘴。”白洁也笑了:“照顾好自己,遇到难处……别硬扛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,林远看着黑下去的屏幕。
晚上九点。
县委招待所二楼。
林远的房门被敲响。罗峰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来,警服外套上沾着细密的雨珠。
“出事了。”罗峰反手锁上门,脸色铁青。
林远指了指桌上的热茶。“喝口水,慢慢说。”
罗峰没喝水,拉开椅子坐下,双手撑在膝盖上。
“昨天晚上到今天凌晨,城关镇连续发生了五起‘丢石子砸玻璃’事件。”
“没人受伤吧?”
“没有。都是半夜砸的,砸完就跑。现场没留下什么有用的痕迹。”
罗峰咬了咬牙:“但被砸的这五户人家,身份很特殊。”
“谁?”
“全都是前段时间配合过县纪委调查的干部家属。”罗峰抬起头,眼神凶狠。
“其中一户,是教育局副局长刘明的家,刘明在清风行动里,实名举报过孔繁盛插手学校食堂承包。”
林远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砸玻璃,这种手段,下作,但极具威慑力。
它不伤人,却在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:
孔家还在,孔家的眼睛还在盯着你们,谁敢向县委靠拢,谁敢背叛本土势力,这块石头,今天砸的是玻璃,明天砸的可能就是脑袋。
“孔祥武干的?”林远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