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纪律就是纪律,调查令一旦签发,省检的人到了琅琊,你就是配合角色,不是主角。”
石磊背对着她,脊背更直了。
“我当过兵,服从命令是本能。”
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。
方青拿起公章,翻开调查令文本,在签发人一栏盖下鲜红的印戳。
两天后。
三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帕萨特驶入琅琊县界。
打头的车里坐着省检察院第二分院侦查处处长贺东,四十出头,瘦高个,面相寡淡。
车队没有进县城,直接拐上了通往太平镇的省道。
与此同时,琅琊县公安局。
吴振山坐在局长办公室里,手机屏幕上是陈建斌刚发来的消息。
“山哥,石磊上周去省城了,是不是那边有动静?”
吴振山没回。
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,把手机扔在桌上。
这几天他一直在等孔繁荣的指令。
老头子说缩,他就缩。
、可缩头缩了快一个月,姓林的不但没消停,审计组还查出了那笔三千二百万。
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他安插在县委大院传达室的眼线。
“今天上午,有三辆外地牌照的黑色帕萨特从北门进了县界,没走县城,直接奔太平镇方向去了,车窗贴膜,看不清人。”
吴振山放下保温杯。
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,然后拨通了陈建斌的电话。
“建斌,你手里那几份老案卷,上周烧干净了没有?”
“烧了,山哥,连灰都扬了。”
“档案室里还有没有漏网的?”
“不可能,我翻了三遍。”
吴振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最近别乱跑,老实待在所里。”
下午四点十七分。
陈建斌没有“老实待在所里”。
他穿着便衣,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,出现在琅琊县汽车站售票大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