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孔繁荣抓了,把孔祥东撤了,然后呢?
矿山停工,几万人失业,老百姓没饭吃,最后骂的不是孔家,是你林远。”
林远心头大震。
这就是孔家有恃无恐的底气!
他们绑架了琅琊县的经济命脉。
“反腐是手段,不是目的。”孟海平重新背起手,向前走去。
“你要动孔家,先要让老百姓有新的指望。”
林远站在原地,看着孟海平略显佝偻的背影,脑海中豁然开朗。
光有省纪委的专案组不够。
他必须在孔家倒台之前,为琅琊县引入新的产业,接盘这几万人的生计。
破旧,必须立新。
欧阳倩的电话在凌晨四点十七分打进来。
林远翻身坐起,按下接听。
“找到了。”欧阳倩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赵铁根,男,四十三岁,户籍太平镇青石沟村。
三年前以'工地坠落伤'在宁州市中心医院住院九十一天,伤情记录:
左侧第四、五、六、七肋骨骨折,右侧第八、九肋骨骨折,双肺挫伤合并气胸,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肋骨骨折的分布特征呈环形挤压态势,肺部伤情伴有土石异物残留记录。
这种损伤模型只有两种可能被重型车辆碾压,或者被矿洞塌方掩埋。”
林远已经完全清醒了。“出院后呢?”
“身份证在所有消费系统中消失,没有银行流水,没有手机入网,没有火车票购买记录。
唯一的线索是出院时留的紧急联系地址――宁州市下辖的云岭乡石磨村。”
林远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天。
“坐标发罗峰。”
上午九点,罗峰换了一身灰扑扑的工装,开着一辆借来的五菱面包车,出现在宁州市中心医院住院部后门。
护士站值班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护士长,姓周,戴金属框眼镜,正在核对药品清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