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五十米,一辆白色警车横在路中间,车顶的警灯没亮,但两扇车门全开着。
四个穿制服的民警站在路两侧。
副驾的孙晓雨放下手里的资料,看了一眼前方。
“来了。”罗峰的声音从鼻子里闷出来,右手已经摸到了座椅下面。
“别动。”林远说。
警车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一米七五左右,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,脸上带着笑。
吴振山。
他大步走到帕萨特驾驶位旁边,弯腰,冲后座的林远咧嘴。
“林书记!可算把您盼来了!”他的嗓门大得能震碎车窗。
“我是琅琊县政法委书记吴振山,县委安排我来接您。
这段山路弯多、路烂,前两个月还翻过一辆大货车,不安全,我亲自给您开道!”
林远摇下车窗,伸出手。
“吴书记辛苦了。”
吴振山一把握住,力气大得像在捏核桃,手心粗糙,虎口有老茧。
林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警车开在前面引路。车速压到四十码,在双车道的山路上慢吞吞地爬,像一头打盹的老牛。
罗峰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方。
“后面还跟了一辆黑色桑塔纳,没牌。”
林远没回头。
孙晓雨低头在膝盖上的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,举给林远看:
“沿途经过三个路口,每个路口都有人站着看,最后一个路口的监控探头角度不对,对准了我们的车。”
林远看了一眼,点了下头。
“他在摸底。”罗峰的声音压得很低.
“看我们带了几个人,带了什么东西。”
“让他看。”林远靠回座椅,闭上了眼睛。
琅琊大酒店。
大堂挑高六米,地面铺着仿大理石瓷砖,正对门口是一座两米高的铜铸孔子像,底座刻着“有朋自远方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