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纪委对你这些年的'成绩',会非常感兴趣。”
侯贵嘴唇哆嗦,说不出话。
“你现在有两条路。”林远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第一,自己去市纪委自首,把你知道的全交代,主动投案,态度端正,或许还能留个体面。”
他收回一根手指。
“第二,等纪委的人来抓你。
到时候手铐一戴,从信访局大门走出去,楼下那帮记者的镜头,会把你的脸拍得清清楚楚。”
侯贵双膝一软,整个人滑坐在地板上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“我……自首。”
下午四点十七分,侯贵的黑色帕萨特驶入京州市纪委大院。
他是自己开车去的。
没有人押送,没有人陪同。
消息在一个小时之内就传遍了京州官场。
信访局一个月内,倒了一个书记,一个副局长,还有好几个干部!
茶楼里、饭局上、微信群里,所有人都在议论同一个名字。
29岁的京州市信访局局长,林远!
周六。
林远把帕萨特停在江州市滨江路一个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里,熄火后在车里坐了三分钟。
方向盘上放着一袋从京州带来的大闸蟹,副驾座上是一套乐高城堡积木,包装纸上贴着一张粉色便利贴,写着“茜茜小公主收”。
他揉了揉太阳穴。
半个月没睡过一个囫囵觉。
高胜、侯贵的案子像两块多米诺骨牌,倒下之后牵扯出一连串的善后工作。
每天从早上七点忙到凌晨两点,白洁和韩锋轮流值班盯着,他自己更是一刻不敢松懈。
宋婉前天打来电话,语气不容拒绝:“周末来江州,给你做饭,不许找借口。”
林远拎着东西上了楼l
房门虚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