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即传来一声轻笑:“好,我带瓶红酒过去。”
挂断电话,赵曼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京州繁华的街景,嘴角勾起一抹惊艳的弧度。
汉东省委一号院。
林远将两个竹编的篮子放在茶几一角。里面装的是安源县的野生天麻和干松茸。
没有任何华丽的包装,只有最朴实的红绳扎紧封口。
“小远来了啊,快坐!”
叶秋穿着一件素色棉麻长裙,将一盘洗净的葡萄推到林远面前。
书房门推开,钟正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羊毛衫,缓步走入客厅。
林远立刻站直身体。
钟正摆了摆手,指着餐厅方向。
“留下吃顿便饭,你嫂子亲自下厨。”
饭桌上没有酒,只有三菜一汤。
钟正夹了一块豆腐,放进碗里,没有急着吃。
“铁西的动静不小,徐国华同志去看了,评价很高。”
林远停下筷子,坐姿端正。
“都是省市领导搭的台子,我们在下面跑跑腿。”
钟正轻笑一声,放下筷子。
“汉东这盘棋,盘根错节,刀子太快,容易卷刃,刀子太慢,又割不开腐肉。”
林远视线落在面前的瓷碗边缘。
脑海中迅速进行沙盘推演。
钟正即将调任京城,退居二线。
他在汉东多年,深知本土派的根基有多深。
这话是在提醒自己,徐国华虽然强势,但下面的人办事,不能全凭一腔热血,得防着暗箭。
“钟书记说的是,快慢不在刀,在握刀的手,只要手稳,顺着骨缝下刀,总能把肉剔干净。”林远回应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