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煞神怎么变性了?
当晚,铁西招待所。
顾云飞坐在书桌前,那份关于林远的考察报告已经写到了最后一页。
他在“主要不足”那一栏停顿了很久。
最终,他提笔写下了一行字:
“性格过于刚硬,行事不拘小节,但在大是大非面前立场坚定,具有极强的基层掌控力和群众号召力。”
写完,他合上档案,拿起那支红蓝铅笔。
这一次,他在林远的名字上,画了一个大大的、鲜红的圈。
“林远啊林远……”
顾云飞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喃喃自语。
“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。”
次日清晨,雪后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铁西新区管委会的走廊里,气氛诡异得紧。
原本按照省委组织部的行程安排,顾云飞还要再进行两天的个别谈话和实地走访。
张强甚至连那几个准备好去“哭诉”林远独断专行的老科长都安排好了,就在休息室候着。
可顾云飞变卦了。
“不用访了。”
顾云飞站在招待所门口,对赶来陪同的张强说道。
他的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就像是在说早饭的包子有点凉。
张强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脸上堆笑:
“顾处长,是不是昨天的安全事故……您放心,我们已经在整改了,林远同志的检讨书也在写……”
“跟那个没关系。”顾云飞瞥了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不说透的厌烦。
“看多了,眼睛疼,通知林远,上午十点,开全员大会,做述职报告,讲完我就走。”
张强愣在原地,看着顾云飞钻进考斯特的背影,心里一阵狂喜。
提前结束考察?连谈话都省了?
这在组织程序里,通常只有两种情况:要么是好得无可挑剔,要么是烂得无可救药,多看一眼都嫌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