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长辈。”
林远从兜里掏出烟,自己点了一根,没散。
“家里地方小,坐不下这么多人,有什么事,直说吧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一个烫着爆炸头的中年妇女率先挤了出来,把一个二十出头、染着黄毛的小伙子推到林远面前。
“远儿,这是你表弟强子,机灵得很,就是读书不行,听说你在新区管委会当大官,能不能给安排个工作?
也不要求多高,去交警队当个协警,或者去城管局开个车都行!”
林远瞥了一眼那个还在嚼口香糖的黄毛。
吊儿郎当,站没站相。
“有驾照吗?”林远问。
“没……还没考下来。”黄毛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。
“有案底吗?”林远弹了弹烟灰。
妇女脸色变了一下:“嗨,就是前年跟人打架,拘留了几天,那都是小孩子不懂事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林远吐出两个字,干脆利落。
“新区管委会是政府机构,不是收容所,有案底的一律不要。
至于交警队和城管局,那是逢进必考,我没那个本事。”
妇女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远儿,你这话就不对了,你是副处级干部,安排个临时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?是不是瞧不起穷亲戚?”
“二姑。”
林远看着她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文件。
“前年我爸住院,找你借两千块钱,你说钱都存了死期,转头就给你这儿子买了辆摩托车,那时候,你怎么不说咱是亲戚?”
妇女张了张嘴,脸涨成了猪肝色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拉着黄毛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后头。
有了这一出,屋里的热度降了一半。
但还有不死心的。
“大侄子,我不找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