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刚才还在同情林向阳的工友,此刻眼里全是羡慕和敬畏。
“卧槽!老林那儿子叫林远吧,那臭小子现在这么厉害?”
“老林,你这儿子出息了啊!”
“以后得多关照关照老哥几个啊!”
林向阳夹着烟,看着周围那些羡慕的目光,只觉得这辈子的憋屈都在这一刻散了个干净。
“行,听厂长安排。”林向阳弹了弹烟灰,腰板挺得笔直。
晚上,林家饭桌。
林向阳破天荒地开了一瓶存了好几年的汾酒,给林远倒了一杯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远儿,爸今天高兴。”林向阳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辣得龇牙咧嘴,脸上却全是笑。
母亲陈珍珍也眉开眼笑。
“你是没看见,赵得志那孙子,今天在车间里那个怂样,真解气!”
林远陪了一杯:“爸,只要您高兴就行。”
“高兴是高兴,但这心里还是不踏实。”林向阳放下酒杯,叹了口气。
“厂里的效益一年不如一年,就算我不下岗,这厂子怕是也撑不了多久。那几千号老兄弟,以后咋办?”
林远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。
钢铁厂的问题,是产业结构的问题,不是换个厂长就能解决的。
“爸,西园区的药厂正在扩建,需要大量的发酵罐和不锈钢管道。”林远放下筷子。
“我看过咱们厂的设备,底子还在,只要把生产线改一改,专门做医药级的不锈钢设备,这活儿够厂里吃十年。”
“真的?”林向阳眼睛一亮,“那玩意要求高啊,咱们能行?”
“有您这八级钳工在,技术上肯定没问题,至于订单,我让西园区优先采购。”
林远给父亲倒满酒,“这就叫产业链配套,肥水不流外人田。”
林向阳一拍大腿:“成!明天我就去找赵得志,这孙子要是敢不答应,我让你收拾他!”
三天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