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耿彪的“物流中心”。
倒卖国有资产,销赃黑车。
“陈通。”林远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。
“去找信访办的老黄,把这五年关于耿彪的举报信全调出来,特别是关于重机厂废旧设备处理的那几封。”
自己礼数已经到了,既然耿彪不服,那就手下见真照!
“主任,你要动他?”陈通兴奋得直搓手,“这孙子早该办了!”
“不急,让他再狂两天。”
林远收起手机,“把证据做实了,我要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。”
刚上车,手机响了。
是母亲陈珍珍。
“喂,妈。”林远接起电话,语气柔和下来。
“远儿啊……那个,这周末你有空吗?”
陈珍珍的声音吞吞吐吐,背景里还能听到父亲林向阳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在骂人。
“哭什么哭!大不了这亲戚不走了!什么东西!看不起谁呢!”
“怎么了?”林远眉头皱起。
“也没啥大事……就是周日你表舅家的小子结婚,非要咱们回去喝喜酒。你爸那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,跟人家吵了几句……”
陈珍珍叹了口气,“你要是忙就算了,我们自个儿回去。”
林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前世,也是这场婚礼。
父母因为随礼一般,被人当众奚落,父亲气得高血压发作进了医院,成了家里永远的痛。
“妈,我回去。”林远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双冷冽的眼睛,“正好,我也想表舅了。”
给二老撑腰这事,比什么都重要。
“哎哎,好!妈给你做红烧肉!”陈珍珍喜笑颜开。
挂断电话,林远发动车子。
周五晚,机关大楼的灯火次第熄灭,只剩三楼最西侧的窗口还亮着一盏孤灯。
林远坐在办公桌前,手里捏着一支红笔,正在那张东园区的平面图上做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