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现在的规模算,一年流水三百万,以后园区扩建,这数字还得翻番。”
林远手指在合同上点了点。
“是一顿饱和顿顿饱,赵书记,这账你会算。”
赵铁柱拿起烟枪,在桌上划拉了一下。
“画大饼谁不会?金老板可是现钱。”
“现钱?那是买命钱!”
林远猛地站起身,双手撑着桌沿,身体前倾,逼视着赵铁柱。
“金万山干的什么勾当你会不知道?围标、串标、破坏电力设施。
刑警队已经在路上了,破坏公用设施罪,起步三年,上不封顶。”
赵铁柱拿着烟枪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跟着他闹,就是共犯,你赵铁柱进去蹲几年没事,你孙子呢?
你村里那些想考公、想当兵的娃娃呢?政审这一关,因为你有个案底,全都得刷下来!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赵铁柱的心窝子上。
农村人最怕什么?
不是穷,是断了后路。
绝了子孙前程,那就是家族的罪人,死了都进不了祖坟。
祠堂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提着镐把子的后生面面相觑,手里的家伙事儿慢慢垂了下来。
赵铁柱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,烟雾缭绕中,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阴晴不定。
“林主任,你没诓我?”
“白纸黑字,公章我都盖好了。”
林远把笔扔在合同上。
“签了字,明天早上六点,我要在园区门口看到赵家村的人,不是来闹事,是来上班。”
赵铁柱盯着那支笔。
半晌。
“啪!”
他猛地把手里的茶碗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
“妈了个巴子!金万山那个狗日的,拿老子当枪使!”
赵铁柱抓起笔,在那张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三个大字。
力透纸背。
“二狗!去广播站喊人!凡是家里有劳动力的,明天早上五点集合!谁要是敢迟到,老子打断他的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