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厉主任,我不谈回报率。”
林远开口,语速很快。
“因为对于生物医药这种长周期产业,现在的任何回报率测算都是耍流氓,我只谈止损。”
厉清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继续。”
“如果不引入国资跟投,宏图集团会撤资,西园区会烂尾。
前期投入的三个亿基础设施建设,包括那是几公里管网和高压线,全部打水漂,这才是真正的国有资产流失。”
林远盯着厉清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。
“而如果国资委跟投,我们设计了‘优先股’结构,国资委享有优先分红权和清算权。
即便项目失败,我们可以通过变卖设备和土地,优先偿还国资委的本金,风险是宏图的,收益是国资的。”
“这不符合商业逻辑。”
厉清终于抬起头,那双眼睛锐利如刀。
“没有哪个傻瓜资本家会签这种丧权辱国的条款,除非,这是个骗局。”
“因为沈青没得选。”
林远身体前倾,双手撑在桌面上,直视着厉清。
“她被举报了,她需要一张护身符,这张护身符,只有您能给。
这是一笔政治账,也是一笔经济账,厉主任,您是专家,您应该比我更清楚,这就是博弈论里的‘纳什均衡’。”
厉清看着林远,沉默了足足十秒。
那种审视的目光,像是x光一样,要把林远从里到外看透。
“时间到。”
厉清低下头,重新开始敲击键盘。
“方案留下,你可以走了,等通知。”
这就是没拒绝。
林远松了一口气。他转身准备离开,视线无意中扫过厉清办公桌的角落。
那里放着一个相框。
不是风景照,也不是家人合影。而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旧式军装的年轻男人,站在一辆老式解放卡车前,笑得很灿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