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账目本身是平的,你教我的置换债务也是合规的。但是……”
赵曼咬了咬牙,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孙志刚刚才暗示我,说有人举报我在妇联那个基金里吃回扣,要对我进行隔离审查。
一旦被带走,哪怕最后查清楚了,副市长的位置也彻底黄了!”
这就是赵立本的手段。
不需要真的把你送进监狱,只要在考察干部的关键时期,给你身上泼一盆脏水,启动调查程序,你就自动失去了晋升资格。
等你洗清冤屈,黄花菜都凉了。
“孙志刚......”
林远略微思索,然后淡淡地说道,“赵姐,你在办公室待着,哪里也别去。
谁带你走,你就让谁出示市委常委会的决议,仅凭审计局,没权力限制你的人身自由。”
挂断电话,林远坐回椅子上,打开了电脑。
孙志刚。
赵立本手下的一条恶犬,专门负责咬人。
但这人有个致命的弱点,或者说,是这个时代很多官员的通病,但在2009年,这还是个相对隐秘的雷区。
裸官。
林远闭上眼睛,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上一世,孙志刚是在2012年才落马的。
当时是因为他老婆在国外买豪宅炫富被人肉出来的。
但实际上,早在2008年,他就已经把老婆孩子都送到了加拿大,自己在国内当“裸官”,通过地下钱庄向海外转移了巨额资产。
而那个地下钱庄的线索,林远恰好知道。
因为那个钱庄的老板,就是后来被抓的赵公子案件中的一个从犯供出来的。
“既然你想玩审计,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叫真正的‘审计’。”
林远并没有去财政局救火。
去了也没用,那是往枪口上撞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