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响里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,然后彻底哑火。
停电了?
观众席瞬间骚动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?搞什么鬼?”
“退票!这什么破开幕式!”
后台,宋婉手脚冰凉。
完了。全完了。
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掌。
“婉姐,信我。”
林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低沉,有力。
他拿起对讲机,按下通话键。
“点火。”
舞台中央。
一点豆大的火苗突然亮起。
紧接着是第二点,第三点……
几十名身穿青花瓷旗袍的女工,每人手里捧着一支红烛,缓缓从舞台深处走来。
没有刺眼的灯光,没有震耳欲聋的音响。
只有摇曳的烛光,映照着她们略显沧桑的脸庞。
那些脸上有皱纹,有风霜,却唯独没有怯懦。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……”
领头的刘大姐开口了。
没有伴奏,清唱!
她的嗓音不完美,甚至带着一点沙哑和方的口音。
但在这种极致的安静中,却有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。
“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……”
几十名女工开始合唱。
声音汇聚在一起,像一条流淌过岁月的河。
她们不是在表演。她们是在诉说。
诉说那些在机床前挥洒汗水的日子,诉说下岗后的迷茫,诉说重新站起来的倔强。
烛光中,她们身上的旗袍流光溢彩。
那是她们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尊严。
二楼包厢里。
叶秋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,慢慢坐直了。
她看着舞台上那些捧着蜡烛的同龄人,眼眶渐渐湿润。
这就是林远说的“真实”。
这比任何大明星的假唱,都要震撼一万倍。